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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非首发] 熹平石经《论语》恢复辑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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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熹平石經《論語》恢復輯證               《學而苐一》




           熹平石經《論語》碑陽一:“學而”、“爲政”、“八佾”、“里仁”




    第1行“學而苐一  論語”皇侃言:“《語》是此書總名。‘學而’為第一篇別目。中間講說。多分為科段矣。侃昔受師業。自‘學而’至‘堯曰’凡二十篇。首末相次無別科重。而以‘學而’最先者。言降聖以下皆須學成。故《學記》云。‘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學不知道。’是明人必須學乃成。此書既遍該眾典以教一切。故以‘學而’為先也。而者因仍也。第者審諦也。一者數之始也。既諦定篇次。以‘學而’居首。故曰‘學而第一’也。”




    第2行“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恢復碑:“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悅乎朋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人不知也而不慍不亦君子乎●”《集解》“馬融曰:‘子者,男子之通稱,謂孔子也。’王肅曰:‘時者,學者以時誦習之。誦習以時,學無廢業,所以為說懌。’包咸曰:‘同門曰朋。’”《釋文》:“說,音悅。有朋,蒲弘反,有或作友非。樂,音洛,譙周云:悅深而樂淺,一云自內曰悅,自外曰樂。不慍,紆問反,怒也,鄭云:怨也。”“人不知也而不”漢石經《魯論》殘字,詳右圖版。馬叔平先生言:“‘人不知’下,今本無‘也’字”“說”,案:唐石經白文、宋《監本互注》、天文本白文、元盱郡覆宋本《集解》、山井鼎簽識《註疏》本同;唐卷子本

白文、伯3193、正平本《集解》、文明九年鈔本《義疏》本皆作“悅”。“有朋”《白虎通·辟雍篇》引作“朋友”。山井鼎《考文》言:“古本‘不亦說乎’,‘說’作‘悅’。”




   皇侃《義疏》“‘子曰:’子者指於孔子也。子是有德之稱。古者稱師為子也。曰者發語之端也。許氏《說文》云。開口吐舌。謂之為曰。此以下是孔子開口談說之語。故稱子曰為首也。然此一書或是弟子之言。或有時俗之語。雖非悉孔子之語。而當時皆被孔子印可也。必被印可。乃得預錄。故稱此子曰通冠一書也。‘學而時習之,’此以下孔子言也。就此一章分爲三段。自此至不亦悦乎為第一。明學者幼少之時也。學從幼起。故以幼為先也。又從有朋至不亦樂乎為第二。明學業稍成。能招朋聚友之由也。既學已經時。故能招友為次也。故《學記》云。一年視離《經》辨志。三年視敬業樂羣。五年視博習親師。七年視論學取友。謂之小成。是也。又從人不知訖不君子乎為第三。明學業已成。能為師為君之法也。先能招友。故後乃學成為師君也。故《學記》云。九年知類通達。強立而不反。謂之大成。又云。能博喻。然後能為師。能為師。然後能為長。能為長。然後能為君。是也。今此段明學者少時法也。謂為學者。《白虎通》云。學覺也。悟也。言用先王之道。導人情性。使自覺悟也。去非取是。積成君子之德也。時者。凡學有三時。一是就人身中為時。二就年中為時。三就日中為時也。一就身中者。凡受學之道。擇時為先。長則捍格。幼則迷昏。故《學記》云。發然後禁。則捍格而不勝。時過然後學。則勤苦而難成。是也。既必須時。故《内則》云。六年教之數與方名。七年男女不同席。八年始教之讓。九年教之數日。十年學書計。十三年學樂。誦詩舞勺。十五年成童舞象。竝是就身中為時也。二就年中為時者。夫學隨時氣則受業易入。故《王制》云。春夏學詩樂。秋冬學書禮。是也。春夏是陽。陽體輕清。《詩》、《樂》是聲。聲亦輕清。輕清時學輕清之業。則為易入也。秋冬是陰。陰體重濁。書禮是事。事亦重濁。重濁時學重濁之業。亦易入也。三就日中為時者。前身中年中二時而所學。竝日日修習不暫廢也。故《學記》云。藏焉修焉。息焉游焉。是也。今云學而時習之者。而猶因仍也。時是日中之時也。習是修故之稱也。言人不學則已。既學必因仍而修習日夜無替也。之之於所學之業也。亦猶重也。悦者懷抱欣暢之謂也。言知學已為可欣。又能修習不廢。是日知其所亡。月無忘其所能。彌重為可悦。故云不亦悦乎。如問之然也。凡有德者皆得稱子。故曰通稱也。子乃是男子通稱。今所稱子曰不關通他。即指謂孔子也。背文而讀曰誦也。然王此意即日中不忘之時也。舉日中不忘則前二事可知也。不亦說乎:亦猶重也。悦者懷抱欣暢之謂也。言知學已為可欣。又能修習不廢。是日知其所亡。月無忘其所能。彌重為可悦。故云不亦悦乎。如問之然也。‘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此第二段。明取友交也。同處師門曰朋。同執一志為友。朋猶黨也。共為黨類在師門也。友者有也。共執一志。綢繆寒暑。契闊飢飽。相知有無也。自猶從也。《學記》云。獨學而無友。則孤陋而寡聞。君子出其言善。則千里之外應之。出其言不善。則千里之外違之。今由我師德高。故有朋從遠方而來。與我同門。共相講說。故可為樂也。所以云遠方者。明師德洽被雖遠必集也。招朋已自可為欣。遠至彌復可樂。故云亦也。然朋疎而友親。朋至既樂。友至故忘言。但來必先同門。故舉朋耳。悦之與樂倶是懽欣。在心常等。而貌跡有殊。悦則心多貌少。樂則心貌俱多。所以然者。向得講習在我。自得於懷抱。故心多曰悦。今朋友講說。義味相交。德音往復。形彰在外。故心貌俱多曰黨也。故江熙云。君子以朋友講習。出其言善。則千里之外應之。遠人且至。況其近者乎。道同齊味。歡然適願。所以樂也。鄭玄注《司徒》云。同師爲朋。同志為友。然何《集注》皆呼人名。唯苞獨云氏者。苞名咸。何家諱咸。故不言也。‘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此第三段。明學已成者也。人謂凡人也。慍怒也。君子有德之稱也。此有二釋。一言古之學者為己。己學得先王之道。含章内映。而他人不見知。而我不怒。此是君子之德也。有德已為可貴。又不怒人之不知故曰亦也。又一通云。君子易事。不求備於一人。故為教誨之道。若人有鈍根不能知解者。君子恕之而不慍怒之也。為君子者亦然也。就注乃得兩通。而於後釋為便也。故李充云。慍怒也。君子忠恕。誨人不倦。何怒之有乎。明夫學者始於時習。中於講肆。終於教授者也。凡《注》無姓名者。皆是何平叔語也。”邢昺《疏》:“云‘子者,男子之通稱’者,《經》、《傳》凡敵者相謂皆言吾子,或直言子,稱師亦曰子,是子者,男子有德之通稱也。云‘謂孔子’者,嫌為他師,故辨之。《公羊傳》曰:‘子沈子曰。’何休云:‘沈子稱子冠氏上者,著其為師也。不但言「子曰」者,辟孔子也。其不冠子者,他師也。’然則《書》、《傳》直言‘子曰’者,皆指孔子,以其聖德著聞,師範來世,不須言其氏,人盡知之故也。若其他《傳》受師說,後人稱其先師之言,則以子冠氏上,所以明其為師也,‘子公羊子’、‘子沈子’之類是也。若非已師,而稱他有德者,則不以子冠氏上,直言某子,若‘高子’、 ‘孟子’之類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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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行“有子曰其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鮮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亂者未之有也君子務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為仁之本與●)”,恢復碑“有子曰其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鮮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亂者未之有也君子務本本立而道生孝悌(也者其為仁之本與●)”。《集解》“孔安國曰:‘孔子弟子有若也。’鮮,少也。上,謂凡在已上者。言孝悌之人必恭順,好欲犯其上者少也。本,基也。基立而後可大成也。包氏曰:‘先能事父兄,然後仁道可成也。’”《釋文》:“弟,本或作悌,下同。好,呼報反,下及《注》同。鮮,仙善反,少也,鄭云:寡也,下同。” 山井鼎《考文》言:“古本‘其爲人也孝弟’,‘弟’作‘悌’,《註》及下同。‘其爲仁之本與’,足利本無‘爲’字。”案:“弟”,唐石經白文、天文本白文、盱郡覆宋本《集解》、山井鼎簽識《註疏》本同;唐卷子本白文、伯3193、文明九年鈔本《義疏》、正平本《集解》、宋《監本互注》作悌。張國淦先生言:“邱光庭《兼明書》引亦作悌。《說苑•建本篇》、《後漢書•延篤傳》‘君子務本’上有‘孔子曰’。”案:由殘石tb076471“人不知也而不”上下位置,知漢石經亦當無此三字。《說苑•建本篇》:“孔子曰:‘君子務本,本立而道生。’夫本不正者末必倚,始不盛者終必衰。《詩》云:‘原隰既平,泉流既清。’本立而道生,《春秋》之義;有正春者無亂秋,有正君者無危國,《易》曰:‘建其本而万物理,失之毫厘,差以千里。’是故君子貴建本而重立始。”《後漢書•延篤傳》引延篤論“仁孝”言:“夫仁人之有孝,猶四體之有心腹,枝葉之有本根也。聖人知之,故曰:‘夫孝,天之經也,地之義也,人之行也。’‘君子務本,本立而道生,孝悌也者,其為仁之本與!’然體在難備,物性好偏,故所施不同,事少兩兼者也。如必對其優劣,則仁以枝葉扶疏為大,孝以心體本根為先,可無訟也。或謂先孝後仁,非仲尼序回、參之意。蓋以為仁孝同質而生,純體之者,則互以為稱,虞舜、顏回是也。若偏而體之,則各有其目,公劉、曾參是也。夫曾、閔以孝悌為至德,管仲以九合為仁功,未有論德不先回、參,考功不大夷吾。以此而言,各從其稱者也。”龖案:此及下文中劉向、何休以現行本“有子言”作“孔子言”,當是漢時並有此異文!太史公書《仲尼弟子列傳》言:“孔子既沒,弟子思慕,有若狀似孔子,弟子相與共立為師,師之如夫子時也。”蓋本此乎?漢石經碑後當有此“孔、有”異文《校記》。“其為人”漢石經殘字,叔平先生言“《論語•學而》,此日昔曾見有拓本,今徧尋不遇,俟訪之。”案:“其為仁之本與”,唐石經白文、元盱郡覆宋本《集解》、宋《監本互注》、山井鼎簽識《註疏》本同;唐卷子本白文、正平本《集解》、天文本白文無“爲”字;伯2618作“其為人之本與”;文明九年鈔本《義疏》作“其為仁本与”。李方先生言:“‘爲’,伯2766、伯3193、皇本、永祿本、邢本、伊氏本、《臣軌》卷十一《注》引同;篁墩本、卷子本、唐本、津藩本、足利本、正平本,天文本、《羣書治要》引無此字;‘人,《臣軌》卷十一《注》引同,諸本作‘仁’。”“鮮矣不好犯上而好作、本本立而道生孝”,《隸釋》載漢石經殘字,詳下右圖版。叔平先生言:“四七三 第四行‘意’,板本作‘抑’。‘贛’,板本作‘貢’。六行‘也矣’,板本作‘也已’。四七四 第四行‘亦不’下,板本有‘可’字。八行‘乎’板本作‘于’。”案:下左圖版乃《隷释》載漢石經《論語》考證及跋語。宋•洪適言:“漢人作文不避國諱,威宗諱志、順帝諱保,石經皆臨文不易。《樊毅碑》:‘命守斯邦’,《劉熊碑》:‘來臻我邦’之類,未嘗爲高帝諱也;此碑‘邦君爲兩君之好、何必去父母之邦’、《尚書》‘安定厥邦’皆書‘邦’作‘國’,疑漢儒所傳如此,非獨遠避此諱也。”案:洪適所疑非也!《太平御覽》八十三引《帝王世紀》云:“帝祖乙以乙日生,故謂之帝乙。孔子所謂‘五世之外天之錫命疏,可用名者也。’是以祖乙不爲諱,蓋殷禮也。”龖案:漢石經《論語》並歐陽氏本《尚書》雖然刊刻於東漢熹平四年,但確是漢初博士傳本與東漢“威宗(漢桓帝劉志A.D.147~A.D.167年在位)、順帝(劉保A.D.126~A.D.144年在位)”無關是以“臨文不易”而不諱;而《樊毅碑》、《劉熊碑》所刻之時早已過高帝“五世”是以不爲諱。

        皇侃《義疏》:“‘有子曰:其為人也孝弟,’其,其孝悌者也。善事父母曰孝。善事兄曰悌也。‘而好犯上者,鮮矣;’好謂心欲也。犯謂諫爭也。上謂君親也。鮮少也。言孝悌之人。必以無違為心。以恭從為性。若有欲犯其君親之顏諫爭者。有此人少也。然孝悌者。實都不欲。必無其人。而云少者。欲明君親有過。若任而不諫。必陷於不義。不欲存孝子之心使都不諫。故開其少分令必諫也。故熊埋云。‘孝悌之人。志在和悦。先意承旨。君親有日月之過。不得無犯顏之諫。然雖屢納忠規。何嘗好之哉。’今實都無好。而復云鮮矣者。以好見開。則生陵犯之慚。以犯見塞。則抑匡弼之心。必宜微有所許者。實在獎其志分。分稱論教體也。故曰而犯上者鮮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亂者,未之有也。’熊埋曰。‘孝悌之人。當不義而諍之。尚無意犯上。必不職為亂階也。’侃案:熊解意。是言既不好犯上。必不作亂。故云未之有也。然觀熊之解。乃無間然。如為煩長。既不好犯上。理宜不亂。何煩設巧明。今案師說云:‘夫孝者不好。心自是恭順。’而又有不孝者亦有不好。是願君親之敗。故孝與不孝。同有不好而不孝者不好。必欲作亂。此孝者不好。必無亂理。故云未之有也。‘君子務本,’此亦有子語也。務猶向也。慕也。本謂孝悌也。孝悌者既不作亂。故君子必向慕之也。‘本立而道生;’解所以向慕本義也。若其本成立。則諸行之道悉滋生也。以孝為基。故諸眾德悉為廣大也。‘孝弟也者,其為仁之本與。’此更以孝悌解本。以仁釋道也。言孝是仁之本。若以孝為本則仁乃生也。仁是五德之初。舉仁則餘從可知也。故《孝經》云:‘夫孝德之本也。教之所由生也。’王弼曰:‘自然親愛為孝。推愛及物為仁也。’”邢昺《疏》引《史記•弟子傳》云:“有若少孔子四十三歲。”鄭玄曰:“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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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行“子曰巧言令色鮮矣仁●”,《集解》“包氏曰:巧言,好其言語。令色,善其顏色。皆欲令人說之,少能有仁也。”山井鼎《考文》言:“古本‘鮮矣仁’,作‘鮮矣有仁。’”案:文明九年鈔本《義疏》“鮮矣”下另有“有”字,四庫全書本、叢書集成本同。


          皇侃《義疏》:“‘子曰:巧言令色,鮮矣仁。’巧言者便僻其言語也。令色者柔善其顏色也。鮮少也。此人本無善言美色。而虛假為之。則少有人者也。然都應無仁。而云少者。舊云。人自有非假而自然者。此則不妨有仁。但時多巧令。故云少也。又一通云。巧言令色之人。非都無仁。政是性不能全。故云少也。故張憑云:‘仁者人之性也。’性有厚薄。故體足者難耳。巧言令色之人。於仁性爲少。非為都無其分也。故曰鮮矣有仁。王肅曰:‘巧言無實。令色無質。’”


        “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為人謀而不忠乎與朋友交而不信乎傳不習乎●”,恢復碑“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為人謀而不忠乎與朋友交言而不信乎傳不習乎●”。《集解》“馬融曰:弟子曾參。言凡所傳之事,得無素不講習而傳之。”《釋文》:“省,悉井反,視也,鄭云:思察已之所行也。傳,直專反,《注》同,鄭《注》云:魯讀傳爲專,今從古,案鄭校周之本以齊、古讀正凡五十事,鄭本或無此《注》者,然《皇覽》言魯讀六事,則無者非也,後皆放此。”《考文》言:“古本‘與朋友交而不信乎’‘交’下有‘言’字。”“與朋友交”,唐卷子白文本、文明九年鈔本《義疏》、正平本《集解》“交”下有“言”字;唐石經、伯2618、伯3193、元盱郡覆宋本《集解》、宋《監本互注》、天文二年白文刊本、山井鼎簽識本無“言”字。龖案:下文“子夏曰:賢賢易色,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與朋友交言而有信。”亦有“言”字,蓋漢石經本當有此字,由殘石固定後的恢復碑此處恰缺一字!
皇侃《義疏》:“‘曾子曰:’蓋姓曾。名參。字子轝。‘吾日三省吾身,’省視也。曾子言。我生平戒愼。毎一日之中。三過自視察我身有過失否也。‘為人謀而不忠乎?’忠中心也。言爲他人圖謀事。當盡我中心也。豈可心而不盡忠乎。所以三省視察恐失也。‘與朋友交而不信乎?’朋友交會本主在於信。豈可與人交而不為信乎。‘傳不習乎?’凡有所傳述。皆必先習。後乃可傳。豈可不經先習。而妄傳之乎。曾子言。我一日之中。毎三過自視。况復凡人可不爲此三事乎。言不可也。又一通云。曾子言。我一日之中。三過内視我身有此三行否也。得無猶無得也。素猶本也。言所傳之事。無得本不經講習而傳之也。故袁氏云:‘常恐傳先師之言不能習也。以古人言必稱師也。’”邢昺《疏》引《史記•弟子传》云:“曾參,南武城人,字子輿。少孔子四十六歲。孔子以為能通孝道,故授之業,作《孝經》。死於魯。”


          “子曰道千乘之國”,《集解》:“馬融曰:‘道,謂為之政教。’《司馬法》:‘六尺為步,步百為畝,畝百為夫,夫三為屋,屋三為井,井十為通,通十為成,成出革車一乘。’然則千乘之賦,其地千成,居地方三百一十六里有畸,唯公侯之封乃能容之,雖大國之賦亦不是過焉。包氏曰:‘道,治也。千乘之國者,百里之國也。古者井田,方里為井。十井為乘,百里之國,適千乘也。’馬融依《周禮》,包氏依《王制》、《孟子》,義疑,故兩存焉。”《釋文》:“道,音導,本或作導,《注》及下同。千乘,繩證反,《注》同,千乘,大國之賦也。”《考文》言:“古本‘道千乘之國’,‘ 道’作‘導’,《註》同。”唐石經、天文本《論語》白文、宋《監本互注》、元盱郡覆宋本《集解》、山井鼎簽識《註疏》本作“道”,唐卷子本、伯2618、正平本《集解》、文明九年鈔本《義疏》作“導”。《春秋繁露•竹林篇》:“孔子曰:‘道千乘之國,敬事而信。’”


          “敬事而信”,《集解》“包氏曰:為國者,舉事必敬慎,與民必誠信也。”

          “節用而愛人”,《集解》“包氏曰:節用,不奢侈。國以民為本,故愛養之。”

           “使民以時●”,《集解》“包氏曰:作事使民,必以其時,不妨奪農務。”

           皇侃《義疏》:“‘子曰:’此章明為諸侯治大國法也。‘道千乘之國,’千乘大國也。天子萬乘。諸侯千乘。千乘尚式。則萬乘可知也。導猶治也。亦謂為之政教也。其法在下。故此張本也。此明千乘法也。司馬法者。齊景公時司馬穰苴爲軍法也。其法中有此千乘之説也。凡人一擧足曰為跬。跬三尺也。兩擧足曰歩。歩六尺也。廣一歩長百歩。謂為一畝也。畝母也。既長百歩。可種苗稼。有母養之功見也。毎一畝。則廣六尺。長百歩。今云畝百為夫。則是方百歩也。謂為夫者。古者賦田以百畝地給一農夫也。夫所養人。自隨地肥墽及其家人多少耳。故王制云。制農田百畝。百畝之分。上農夫食九人。是也。毎夫方百步。今云夫三。則是方百步者是三也。若竝而言之。則廣一里。一里長三百步也。而猶長百步也。謂為屋者。義名之也。夫一家有夫婦子三者具。則屋道乃成。故合三夫目為屋也。向屋廣一里。長百步。今三屋竝方之。則方一里也。名為井者。因夫閒有遂水縱横相通成井字也。何者。畝廣六尺。長百步。用耜耕之。耜廣五寸。方兩耜為耦。長沮桀溺耦而耕。是也。是耦伐廣一尺也。畝廣六尺。以一尺耕伐地爲 通水流。水流畝畝然。因名曰畝也。而夫田首倍之。廣二尺。深二尺。謂之爲遂。九夫爲井。井閒廣深四尺。謂之爲溝。取其遂水相通如井字。故鄭玄曰。似井字故謂爲井也。遂取其水始遂也。溝取其漸深有溝洫也。《釋名》云。‘田閒之水曰溝。’溝搆也。縱横相交搆也。此十井之地竝之。則廣十里。長一里也。謂為通者。其地有三十屋。相通共出甲士一人徒卒二人也。其城地方十里也。謂為城者。兵賦法一乘成也。其地有三百屋。出革車一乘甲士十人徒卒二十人也。出一乘。是賦一成。故謂城也。有地方十里者千。即是千城也。則容千乘也。方百里者。有方十里者百。若方三百里。三三爲九。則有方百里者九。合成方十里者九百也。是方三百里。唯有九百乘也。若作千乘。猶少百乘。百乘是方百里者一也。今取方百里者一而六分破之。毎分得廣十六里。長百里。引而接之。則長六百里。其廣十六里也。今半斷各長三百里。設法特埤前三百里南西二邊。是方三百十六里也。然西南角猶缺方十六里者一。方十六里者一。有方十里者二。又方一里者五十六里也。是少方一里者二百五十六里也。然則向割方百里者爲六分。埤方三百里兩邊。猶餘方一里者四百。今以方一里者二百五十六埤西南角。猶餘方一里者一百四十四。又設法破而埤三百十六里兩邊。則毎邊不復得半里。故云方三百十六里有奇也。周制。上公方五百里。侯方四百里。伯方三百里。子方二百里。男方百里。今千乘用地方三百十六里有奇。故伯地不能容。所以唯公侯封乃能容也。雖魯方七百里。而其地賦税亦不得過出千乘也。故《明堂位》云:‘賜魯革車千乘也。’此夏殷法也。夏殷大國百里。次國七十里。小國五十里。故方百里國中令出千乘也。‘云古者井田方里為井者,’此亦與周同也。‘云井十為乘者,’此則與周異也。周家十井為通。通十爲城。城出一乘。此一通使出一乘。則一城出十乘也。方百里者。有方十里者百。方十里者。有方一里者百。今制方一里者十出一乘。則方十里者出十乘。方百里者故出千乘也。馬氏所說。是周禮制法也。《孟子》及《王制》之言。皆如苞氏所說也。此何平叔自下意也。言馬及苞兩家之說竝疑。未知誰是。故我今《注》兩錄存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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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行“子曰弟子(入則孝出則弟謹而信汎愛眾而親仁行有餘力則以學文●)”,《集解》:“馬融曰:文者,古之遺文也。”《考文》言:“古本‘出則弟’,‘弟’作‘悌’。”“學文、終”漢石經殘字,馬叔平先生言:“此石昔曾見有拓本,今徧尋不得,俟更訪得。”

       皇侃《義疏》:“‘子曰:弟子入則孝,出則弟,’弟子猶子弟也。言爲人子弟者。盡其孝悌之道也。父母在閨門之内。故云入也。兄長比之疎外。故云出也。前句已決子善父母為孝。善兄為悌。父親故云入。兄疎故云出也。‘謹而信,’向明事親。此辨接外也。接外之禮。唯謹與信也。外能如此。在親可知也。‘汎愛眾’汎廣也。君子尊賢容眾。故廣愛一切也。‘而親仁。’君子義之與比。故見有仁德者而親之也。若非仁親。則不與之親。但廣愛之而已。‘行有餘力,則以學文。’行者所以行事巳畢之跡也。若行前諸事畢竟。而猶有餘力。則宜學先王遺文。五經六籍是也。或問曰。此云行有餘力則以學文。後云子以四教文行忠信。是學文或先或後。何也。答曰。《論語》之體。悉是應機適會。教體多方。隨須而與。不可一例責也。馬融曰:文者。古之遺文也。即五經六籍也。”

      第4行“子夏曰賢賢易色”,《集解》:“孔安國曰:‘子夏,弟子卜商也。言以好色之心好賢則善。’”

      “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集解》:“孔安國曰:‘盡忠節,不愛其身。’”

       “與朋友交言而有信雖曰未學吾必謂之學矣●”,

        皇侃《義疏》:“‘子夏曰:’姓卜名商。字子夏。‘賢賢易色,’凡人之情。莫不好色。而不好賢。今若有人能改易好色之心以好於賢。則此人便是賢於賢者。故云賢賢易色也。然云賢於賢者。亦是奬勸之辭也。又一通云。上賢字猶尊重也。下賢字謂賢人也。言若欲尊重此賢人。則當改易其平常之色。更起莊敬之容也。言以至善也。此注如前通也。‘事父母能竭其力,’子事父母。左右就養無方。是能竭力也。‘事君能致其身;’致極也。士見危致命。是能致極其身也。然事君雖就養有方。亦宜竭力於君親。若患難。故宜致身。但親主家門。非患難之所。故云竭力。臣主捍難禦侮。故云致身也。‘與朋友交,言而有信。’入則事親。出則事君。而與朋友交接。義主不欺。故云必有信也。‘雖曰未學,吾必謂之學矣。’假令不學。而生知如前。則吾亦謂之學也。此勸人學故也。故王雍云。言能行此四者。雖云未學而可謂已學也。生而知者上。學而知者次。若未學而能知。則過於學矣。蓋假言之以勸善行也。”邢昺《疏》引《史記•仲尼弟子傳》云:“卜商字子夏,衛人也。少孔子四十四歲。孔子既沒,居西河教授,為魏文侯師。”


         第4、5行“子曰君子不重則不威學則(不固)”,《集解》:“孔安國曰:‘固,蔽也。’一曰:‘言人不能敦重,既無威嚴,學又不能堅固,識其義理。’”

         第5行“主忠信無友不如己者過則勿憚改●”,恢復碑“主忠信毋友不如己者過則勿憚改●”。《集解》:“鄭玄曰:‘主,親也。憚,難也。’”《釋文》:“毋友,音無,本亦作無,下同。”何休《公羊解詁•僖公十年》引作“無友不如己者。”唐石經白文、唐卷子本白文、伯2618、伯3193、伯3962、正平本《集解》、文明九年鈔本《義疏》、天文二年白文刊本、朱子《集注》、山井鼎簽識《註疏》本作“無”;元盱郡覆宋本《集解》、宋《監本互注》作“毋”。《曲禮》“毋不敬。”《註》“毋,止之辭。古人云:毋,猶今人言莫也。”《士相見禮》鄭《註》:“古文毋爲無。” 《說文》:“毋,止之也。从女,有奸之者。凡毋之屬皆从毋。”《爾雅•釋詁》“無,虛無之閒也。”《玉篇》:“無,不有也。”龖案:參考《集存》tb082207《般庚》殘石現行本“無起穢”作“毋起穢”,恢復碑作“毋”。

       皇侃《義疏》:“‘子曰:君子不重則不威,’重為輕根。靜為躁本。君子之體。不可輕薄也。君不重則無威。無威則人不畏之也。‘學則不固;’言君子不重。非唯無威。而學業亦不能堅固也。故孔後《注》云。言人不敢重。既無威。學又不能堅固識其義理也。侃案。孔訓固爲蔽。蔽猶當也。言人既不能敢重。縱學亦不能當道理也。猶詩三百一言以蔽之蔽也。‘主忠信,’言君子既須威重。又忠信為心。百行之主也。‘無友不如己者,’又明凡結交取友。必令勝己。勝己則己有日所益之義。不得友不如己。友不如己。則己有日損。故云無友不如己者。或問曰。若人皆慕勝己為友。則勝己者豈友我耶。或通云。擇友必以忠信者為主。不取忠信不如己者耳。不論餘才也。或通云。敵則為友。不取不敵者也。蔡謨云。本言同志為友。此章所言。謂慕其志而思與之同。不謂自然同也。夫上同乎勝己。所以進也。下同乎不如己。所以退也。閎夭四賢。上慕文王。故四友是四賢。上同心於文王。非文王下同四賢也。然則求友之道。固當見賢思齊。同志於勝己。所以進徳修業成天下之亹亹也。今言敵則爲友。此直自論才同徳等而相親友耳。非夫子勸教之本旨也。若如所云。則直諒多聞之益。便辟善柔之誡。奚所施也。‘過則勿憚改。’勿猶莫也。憚難也。友主切磋。若有過失者。當更相諫諍。莫難改也。一云。若結友過誤不得善人。則改易之莫難之也。故李充云:‘若友失其人。改之為貴也。’鄭心則言當親於忠信之人也。”

       “曾子曰慎終追遠民德歸厚矣●”,《集解》:“孔安國曰:‘慎終者,喪盡其哀。追遠者,祭盡其敬。君能行此二者,民化其德,皆歸於厚也。’”

         皇侃《義疏》:“明人君徳也。‘曾子曰:慎終追遠,’愼終謂喪盡其哀也。喪為人之終。人子宜窮其哀戚。是愼終也。追遠謂三年之後。爲之宗廟。祭盡其敬也。三年後去親轉遠。而祭極敬。是追遠也。一云。靡不有初。鮮克有終。終宜愼也。久遠之事。錄而不忘。是追遠也。故熊埋云。欣新忘舊。近情之常累。信近負遠。義士之所棄。是以愼終如始。則尠有敗事。平生不忘。則久人敬之也。‘民德歸厚矣。’上之化下。如風靡草。君上能行愼終追遠之事。則民下之德日歸於厚也。一云:君能行此二事。是厚德之君也。君德既厚。則民咸歸依之也。孔安國曰至厚也。此是前通也。”

         “子禽問於子貢曰夫子至於是邦也必聞其政求之與抑予之與”,恢復碑:“子禽問於子贛曰夫子至於是國也必聞其政求之與意予之與”《集解》:“鄭玄曰:‘子禽,弟子陳亢也。子貢,弟子,姓端木,名賜。亢怪孔子所至之邦必與聞其國政,求而得之邪?抑人君自原與之為治?’”《釋文》:“抑與,上於力反。貢,本亦作贛,音同。” “邦”,漢高祖劉邦諱。荀悦曰:“諱邦字季,邦之字曰國。”漢熹平石經所用乃西漢博士家本當諱“邦”爲“國”!詳前洪適《隷释》載漢石經《論語》考證及跋語。太史公書《仲尼弟子列傳》:陳子禽“又問曰:‘孔子適是國必聞其政。求之與?抑與之與?’《集解》鄭玄曰:“怪孔子所至之邦必與聞國政,求而得之邪?抑人君自原與之為治者?”子貢曰:‘夫子溫良恭儉讓以得之。夫子之求之也,其諸異乎人之求之也。’《集解》鄭玄曰:“言夫子行此五德而得之,與人求之異,明人君自與之。””《田叔傳•贊》引“孔子稱曰:居是國必聞其政。”龖案:遍查隋、唐書《志》無孔安國、鄭玄《注》太史公書者,則《史記》中二人之《注》當是《論語注》而爲裴駰述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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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行“子貢曰夫子溫良恭儉讓以得之夫子之求之也(其諸異乎人之求之與●)”,恢復碑:“子贛曰夫子溫良恭儉讓以得之夫子之求之也(其諸異乎人之求之與●)”《集解》:“鄭玄曰:‘言夫子行此五德而得之,與人求之異,明人君自與之。’”《考文》言:“古本‘夫子之求之也其諸異乎人之求之與’,‘之與’作‘之與也’,一本作‘之也與’。足利本作‘夫子之求也其諸異乎人之求之與。’[謹案] 足利本無二‘之’字。”案:“夫子之求之也”唐石經白文、文明九年鈔本《義疏》、元盱郡覆宋本《集解》、宋《監本互注》、朱子《集注》、山井鼎簽識《註疏》本同;唐卷子本、正平本《集解》、天文二年白文刊本無“之”字;伯2618、伯3193無“之也”二字。另“異乎人之求之與”,正平本《集解》“人”下無“之”字;文明九年鈔本《義疏》“與”後有“也”字。

        皇侃《義疏》:“‘子禽問於子貢曰:夫子至於是邦也,必聞其政,’是此也。此邦謂毎邦。非一國也。禽問子貢。怪孔子毎所至之國。必早逆聞其國之風政也。故問。‘求之與,’與語不定之辭也。問言孔子毎所至國。必先逆聞其風政。為是就其國主求而得之否乎。‘抑與之與?’抑語助也。亢又問言。為是孔子不就國主求。而國主自呼與孔子為治而聞之否乎。與逆也。‘子貢曰:夫子溫、良、恭、儉、讓以得之;’子貢答禽說孔子所以得逆聞之由也。夫子即孔子也。禮身經為大夫者。則得稱為夫子。孔子為魯大夫。故弟子呼之為夫子也。敦美潤澤。謂之溫。行不犯物。謂之良。和從不逆。謂之恭。去奢從約。謂之儉。推人後己。謂之讓。言夫子身有此五德之美。推己以測人。故凡所至之邦。必逆聞之也。故顧歡云:‘此明非求非與直以自得之耳。其故何也。夫五德内充。則是非自鏡也。’又一通云:孔子入人境。觀其民之五德。則知其君所行之政也。故梁冀云:‘夫子所至之國。入其境觀察風俗。以知其政教。其民溫良。則其君政教之溫良也。其民恭儉讓。則政教恭儉讓也。孔子但見其民。則知其君政教之得失也。’‘夫子之求之也,其諸異乎人之求之與?’此明夫子之求。與人之求異也。人則行就彼君求之。而孔子至境推五德以測求之。故云:其諸異乎人之求之也。諸猶之也。與語助也。故顧歡云:‘夫子求知乎己。而諸人訪之於聞。故曰異也。’梁冀又云:‘凡人求聞見乃知耳。夫子觀化以知之。與凡人異也。’亦會兩通也。明不就人求。故云異也。此云人君自與之。非謂自呼與之也。政是人君所行。見於民下。不可隱藏。故夫子知之。是人君所行自與之也。”邢昺《疏》:“云:‘子禽,弟子陳亢。子貢,弟子,姓端木,名賜’者,《家語•七十二弟子篇》云:‘陳亢,陳人,字子禽,少孔子四十歲。’《史記•弟子傳》云:‘端木賜字子貢,少孔子三十一歲。’云‘求而得之邪’者,邪,未定之辭。”

          第6行“子曰父在觀其志父沒觀其行”,《集解》孔安國曰:“父在,子不得自專,故觀其志而已。父沒乃觀其行。”

         “三年無改於父之道可謂孝矣●”,《集解》孔安國曰:“孝子在喪,哀慕猶若父存,無所改於父之道。”


          皇侃《義疏》:“‘子曰:父在觀其志;父沒觀其行。’此明人子之行也。其其於人子也。志謂在心未行也。故《詩序》云。在心為志是也。言人子父在。則己不得專行。應有善惡。但志之在心。在心而外必有趣向意氣。故可觀志也。父若已沒。則子得專行無憚。故父沒。則觀此子所行之行也。志若好善。聞善事便喜。志若好惡。聞善則不喜也。得專行也。‘三年無改於父之道,可謂孝矣。’謂所觀之事也。子若在父喪三年之内。不改父風政。此即是孝也。所以是孝者。其義有二也。一則哀毀之深。豈復識政之是非。故君薨。世子聽冢宰三年也。二則三年之内。哀慕心事亡如存。則所不忍改也。或問曰。若父政善。則不改為可。若父政惡。惡教傷民。寧可不改乎。答曰:本不論父政之善惡。自論孝子之心耳。若人君風政之惡。則冢宰自行政。若卿大夫之心惡。則其家相邑宰自行事。無關於孝子也。”

          “有子曰禮之用和為貴先王之道斯為美小大由之有所不行知和而和不以禮節之亦不可行也●”,恢復碑“有子曰禮之用和為貴先王之道斯為美小大由之有所不行知和而和不以禮節之亦不行也●”《集解》馬融曰:“人知禮貴和,而每事從和,不以禮為節,亦不可行也。”何休《公羊解詁•宣公九年》言:“孔子曰:知和而和不以禮節之,亦不可行也,明雖事人皆當合禮。”漢石經碑後或亦有“孔、有”二字異文《校記》。“亦不可行也”唐石經白文、唐卷子本白文、伯2618、正平本《集解》、天文二年白文刊本、元盱郡覆宋本《集解》、宋《監本互注》、朱子《集注》、山井鼎簽識《註疏》本同;文明九年鈔本《義疏》無後“也”字,四庫全書本、叢書集成本有此“也”字。

         皇侃《義疏》:“有子曰至行也。‘有子曰:禮之用,和為貴。’此以下明人君行化。必禮樂相須。用樂和民心。以禮檢民跡。跡檢心和。故風化乃美。故云禮之用和為貴。和即樂也。變樂言和。見樂功也。樂既言和。則禮宜云敬。但樂用在内為隱。故言其功也。‘先王之道,斯為美。’先王謂聖人為天子者也。斯此也。言聖天子之化行禮。亦以此用和為美也。‘小大由之,有所不行。’由用也。若小大之事皆用禮而不用和。則於事有所不行也。‘知和而和,不以禮節之,亦不可行也。’上明行禮須樂。此明行樂須禮也。人若知禮用和。而毎事從和。不復用禮為節者。則於事亦不得行也。所以言亦者。沈居士云:‘上純用禮不行。今皆用和。亦不可行也。’此解知和而和不以禮為節義也。”

         第6、7行“有(子曰信近於義言可復也)”,《集解》:“復,猶覆也。義不必信,信非義也。以其言可反覆,故曰近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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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行“恭近於禮遠恥辱也”,《集解》:“恭不合禮,非禮也。以其能遠恥辱,故曰近禮也。”《說苑•脩文篇》:“《書》曰五事:一曰貌。貌者男子之所以恭敬,婦人之所以姣好也;行步中矩,折旋中規,立則磬折,拱則抱鼓,其以入君朝,尊以嚴,其以入宗廟,敬以忠,其以入鄉曲,和以順,其以入州里族党之中,和以親。《詩》曰:‘溫溫恭人,惟德之基。’孔子曰:‘恭近於禮,遠恥辱也。’”漢石經碑後或亦有“孔、有”二字異文《校記》。

        “因不失其親亦可宗也●”,《集解》孔安國曰:“因,親也。言所親不失其親,亦可宗敬。”《考文》言:“古本‘亦可宗也’,作‘亦可宗敬也。’”案:文明九年鈔本《義疏》作“亦可宗敬也”,叢書集成本、四庫全書本同。

        皇侃《義疏》:“有子曰至敬也。‘有子曰:信近於義,言可復也;’信不欺也。義合宜也。復猶驗也。夫信不必合宜。合宜不必信。若為信近於合宜。此信之言乃可復驗也。若為信不合宜。此雖是不欺。而其言不足復驗也。或問曰。不合宜之信云何。答曰。昔有尾生。與一女子期於梁下。毎期毎會。後一日急暴水漲。尾生先至。而女子不來。而尾生守信不去。遂守期溺死。此是信不合宜。不足可復驗也。若如《注》意。則不得為向者通也。言信不必合宜。雖不合宜。而其交是不欺。不欺則猶近於合宜。故其言可覆驗也。‘恭近於禮,遠恥辱也;’恭是遜從。禮是體別。若遜從不當於體。則為恥辱。若遜從近禮。則遠於恥辱。遜從不合禮者何。猶如遜在牀下。及不應拜而拜之之屬也。此《注》亦不依向通也。故言恭不合禮。乃是非禮。而交得遠於恥辱。故曰近禮也。即是危行言遜。得免遠恥辱也。‘因不失其親,亦可宗也。’因猶親也。人能所親得其親者。則此德可宗敬也。親不失其親。若近而言之。則指於九族。宜相和睦也。若廣而言之。則是汎愛眾而親仁。乃義之與比。是親不失其親也。然云亦可宗者。亦猶重也。能親所親。則是重為可宗也。亦會二通。然《喪服傳》云:‘繼母與因母同。’是言繼母與親母同。故孔亦謂此因為親是也。”

        “子曰君子食無求飽居無求安”,《集解》鄭玄曰:“學者之志有所不暇也。”

        “敏於事而慎於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謂好學也已矣●”,恢復碑:“敏於事而慎於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謂好學已矣●”。《集解》孔安國曰:“敏,疾也。有道,有道德者。正,謂問事是非。”《考文》言:“古本‘可謂好學也已’下有‘矣’字。”案:“好學也已矣”,唐卷子本、伯2618、伯3193、正平本《集解》、天文二年刊本同;唐石經、元盱郡覆宋本《集解》、宋《監本互注》、朱子《集注》、山井鼎簽識《註疏》本作“好學也已”;文明九年鈔本《義疏》作“好學也矣”,叢書集成本、四庫全書本作“好學也已矣”。

        皇侃《義疏》:“子曰至已矣。‘子曰:君子食無求飽,居無求安,’此勸人學也。既所慕在形骸之内。故無暇復在形骸之外。所以不求安飽也。一箪一瓢。是無求飽也。曲肱陋巷。是無求安也。‘敏於事’此以下三句。是不飽不安。所為之事也。敏疾也。事所學之行也。疾學於所學之行也。‘而慎於言,’言所學之言也。所學之言。當愼傳說之也。‘就有道而正焉,’有道。有道德者也。若前學之言行。心有疑昧。則往就有道德之人決正之也。‘可謂好學也已。’合結食無求飽以下之事。竝是可謂好學者也。”

        第7、8行“子貢曰貧而無諂富而無驕何如子(曰可也)”,恢復碑:“子贛曰貧而無諂冨而無驕何如子(曰可也)”《集解》孔安國曰:“未足多也。”《考文》言:“古本‘子貢曰貧而’作‘子貢問曰’云云。”案:“富”唐石經、伯2618、元盱郡覆宋本《集解》、朱子《集注》、山井鼎簽識《註疏》本;唐卷子本、文明九年鈔本《義疏》、天文二年刊本、正平本《集解》、宋《監本互注》作“冨”同於《隸釋》所引漢石經本。

         第8行“未若貧而樂富而好禮者也”,定州漢墓竹簡:“……樂富而好禮者也”,恢復碑:“未若貧而樂道冨而好禮者也”《集解》鄭玄曰:“樂,謂志於道,不以貧為憂苦。”《考文》言:“古本‘未若貧而樂’,‘樂’下有‘道’字,足利本同。”案:唐石經“樂”下補加“道”字;羅振玉《貞松堂西陲秘笈叢殘》載唐大中五年(A.D.851年)抄本、唐卷子本、伯2618、伯3193、正平本《集解》、文明九年鈔本《義疏》、天文二年刊本作“貧而樂道”;元盱郡覆宋本《集解》、宋《監本互注》、朱子《集注》、山井鼎簽識《註疏》本作“貧而樂”無“道”字。《仲尼弟子列傳》:“子貢問曰:“富而無驕,貧而無諂,何如?”孔子曰:“可也;《集解》孔安國曰:“未足多也。”不如貧而樂道,富而好禮。”《集解》鄭玄曰:“樂謂志於道,不以貧為憂苦也。””

        “子貢曰詩云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其斯之謂與”,定州漢墓竹簡:“子 曰詩云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一……”,恢復碑:“子贛曰詩云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斯之謂與”《集解》孔安國曰:“能貧而樂道,富而好禮者,能自切磋琢磨。”《釋文》:“摩,一本作磨。”《考文》言:“古本‘子貢曰詩云’,‘云’作‘曰’。‘其斯之謂與’下有‘也’字。”《說文》:“貢,獻功也。从貝工聲。贛,賜也,从貝,竷省聲。”《禮記•樂記》:“子贛見師乙而問焉。”此亦漢時今文作“贛”之證也。參考戰國時包山175簡、《璽彙》5697已有“贛”字,則定州漢簡“ ”字,蓋是戰國前古文遺留。案:文明九年鈔本《義疏》作“子貢曰詩曰、其斯之謂與也”;叢書集成本、四庫全書本作“子貢曰詩云、其斯之謂與也”。

         “子曰賜也始可與言詩已矣告諸往而知來者●”,《集解》孔安國曰:“諸,之也。子貢知引《詩》以成孔子義,善取類,故然之。往告之以貧而樂道,來答以切磋琢磨。”《考文》言:“古本‘告諸往而知來者’下有‘也’字。”案:“知來者”唐石經、伯2618、元盱郡覆宋本《集解》、宋《監本互注》、朱子《集注》、山井鼎簽識《註疏》本補寫同;唐卷子本、伯2601、伯2604、伯3193、文明九年鈔本《義疏》、正平本《集解》、天文二年刊本“者”後有“也”字。

        皇侃《義疏》:“‘子貢曰:貧而無諂,’乏財曰貧。非分横求曰諂也。乏財者。好以非分横求也。子貢問言。若有貧者能不横求。何如。故云貧而無諂也。范寧云:不以正道求人為諂也。‘富而無驕,’積蓄財帛曰富。陵上慢下曰驕也。富積者既得人所求。好生陵慢。故云富而無驕也。‘何如?’陳二事既畢。故問云何如也。‘子曰:可也,’答子貢也。言貧富如此乃是可耳。未足為多也。范寧云:孔子以爲不驕不諂。於道雖可。未及臧也。‘未若貧而樂,’孔子更說貧行有勝於無諂者也。貧而無諂乃是為可。然而不及於自樂也。故孫綽云:顏氏之子一簞一瓢。人不堪憂。回也不改其樂也。‘富而好禮者也。’又舉富行勝於不驕者也。富能不驕乃是可嘉。而未如恭敬好禮者也。然不云富而樂道貧而好禮者。亦各指事也。貧者多憂而不樂。故以樂為勝。又貧無財以行禮。故不云禮也。富既饒足。本自有樂。又有財可行禮。故言禮也。鄭玄曰至苦也。顏愿是也。‘子貢曰:詩云:「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其斯之謂與?’子貢聞孔子言貧樂富禮。竝是宜自切磋之義。故引詩以證之也。爾雅云:‘治骨曰切。治象曰磋。治玉曰琢。治石曰磨。’言骨象玉石四物。須切瑳乃得成器。如孔子所説貧樂富禮是自切磋成器之義。其此之謂不乎。以諮孔子也。‘子曰:賜也,始可與言《詩》已矣;’子貢既知引《詩》結成孔子之義。故孔子美之云始可與言《詩》也。言始可者。明知之始於此也。‘告諸往而知來者。’解所以可言《詩》義也。諸之也。言我往告之以貧樂富禮。而子貢來答。知引切磋之《詩》以起予也。江熙云:古者賦《詩》見志。子貢意見。故曰可與言《詩》矣。夫所貴悟言者。既得其言又得其旨也。告往事而知將來。謂聞夷齊之賢可以知不為衞君。不欲指言其語。故舉其類耳。范寧云:子貢欲躬行二者。故請問也。切磋琢磨所以成器。訓誘學徒。義同乎茲。子貢富而猶恡。仲尼欲戒以禮中。子貢知心厲己。故引《詩》以爲喩也。”

        “子曰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凡十六章”,恢復碑:“”《釋文》:“‘患不知也’,本或作‘患已不知人也’,俗本妄加字,今本‘患不知人也’。”《考文》言:“古本‘子曰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作‘子曰不患人之不己知也患已不知人也’,足利本‘己’字同。”案:“患不知人也”唐石經、元盱郡覆宋本《集解》、宋《監本互注》、朱子《集注》、山井鼎簽識《註疏》本同;唐卷子本、伯2601、正平本《集解》、文明九年鈔本《義疏》、天文二年刊本作“患已不知人也。”

         皇侃《義疏》:“‘子曰: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世人多言己有才而不為人所知。故孔子解抑之也。言不患人不知己。但患己不知人耳。故李充云。凡人之情。多輕易於知人。而怨人不知己。故抑引之教興乎此矣。王肅曰:‘ 患己之無能知也。’”案:“ ”當是“徒”字;叢書集成本、四庫全書本“ ”作“但”,並排此“王肅曰”在《經》文下標《註》字後!伯2601、伯3193、南宋蜀大字本作“王曰:徒患己之無能”;元盱郡覆宋本《論語集解》、宋《監本纂圖重言重義互注》有“王曰:徒患己之無能知也。”山井鼎簽識的明刊本《論語註疏》卷第一末紅筆簽“但患己之無能知也,”藍筆簽言:“《義疏》本有此十一字爲《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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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ZQC4124 于 2010-10-7 12:28 编辑

補充說明:

       上文中定州漢墓出土的竹簡《論語》中據相關文章紹介作“   ”即“贛”字無左偏旁之字!

      一點遺憾:至目前爲止鄙人尙未曾尋到:

         
        一、《論語白文》二卷 宋刊八經巾箱本 可能現藏國家圖書館。另是書臺灣嚴靈峰先生的《無求備齋論語集成》也有收錄!

        二、日帝寮書陵部藏的南宋蜀大字本邢昺《論語注疏》也是較好的本子!!

        三、定州漢簡本的全部圖版或張守中先生的全部摹本

            叩盼有相關信息的師友給予協助!並對拙輯予以斧正指導爲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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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本 论语注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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